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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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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听者 发布于 2009-11-27 加为好友 发送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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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推荐】朱以撒VS程风子:能不能偏离书写的常道?

       偏离常道才能多元创新

       ——对朱以撒文章《程风子:偏离书写的常道》的批评

       柳青凯/文

       常常见到朱以撒先生的批评文章,却很少有兴趣读下去,那天忽然翻开《书法报》看到其批评程风子的文章《程风子:偏离书写的常道》,因对风子先生相当熟悉,不免有兴趣读下去,读过却如梗在喉,不敢相信书坛著名批评家朱以撒先生竟会有这样的偏见。

       朱文在问中有这样的设问:“书写有没有常道,或者说,什么是书写的常道?书写应该规避什么,应该怎样去发展?”朱在文中并没有对此做出回答,我相信他也没有能力对此做出客观回答的,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王羲之在世怕也难以做出令人满意的回答。我们不妨从书法源头说起,在甲骨文流行的殷商时代,我们可以说甲骨文那种细劲的线条与长方的结体是当时汉字生态的常道,我们可以试想一下,如果金文的发展不偏离这个常道,怎么可能演化成圆润凝重的金文,与甲骨文一起形成影响中国书法根源的“篆籀时代”。再者,如果秦汉的简牍书写者,一直遵循篆隶书写的常道,怎么可能出现篆籀书法的草化,继而演化成章草;王羲之之于今草位置的,难道不是他对章草形式的偏离后的结果吗?我们更不用说颜真卿、米芾、沈曾植、徐生翁等对书写常道的偏离。

       因此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朱先生,书法没有所谓的常道,而且偏离常道才能多元创新、才能开拓进取。我们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没有人们对书法艺术未来之路的艰难探索,没有突破常规书写的勇气与魄力,中国书法怎么可能会有当下流派纷呈、百家争鸣的繁荣盛世。

       朱以撒的文章从开始就没有弄懂书法艺术该是什么样子,书法艺术的发展尤其是新资源空前丰富的当下书法艺术应该呈现什么样的生态。甲骨文、金文、古陶文、古玺文、简牍帛书、秦汉金石文字、魏碑、墓志、敦煌写经,以及唐宋元明清至今浩如烟海的书法艺术遗存被我们这个时代轻松拥有。书法艺术可以包涵人类生命状态和各种体现,亦能发映自然规律的轮回之道,因此我们之能以历史的担当感知书法艺术,以前瞻的使命传承书法艺术,使书法艺术在人文、经典、原创、多元的语境里探究未来。

       朱以撒在文章指出程风子的作品“偏离了阅读者的眼界,就使阅读颇为吃力,甚至和作者的审美指向相违,就会产生一种很不对应的感受。”其实是程风子的作品偏离了朱以撒的眼界,朱在阅读程风子的作品时感到吃力,自然会有对应的感受。程风子的书法创作走的是碑帖结合的路子,其早期对行草书创作下过很多功夫,尤其对苏轼行草书更是用功极深,深受业内好评。程风子的书法还得宜于他的篆刻实践,朴拙、雄强、兀傲、奇绝是程风子的招牌,对徐生翁书画的热爱影响了他的审美观念。而这种审美观念也正好与他的性情相合,生、拙、朴、放是程风子的信条,因为长期的篆刻实践而深植内心的刻画激情,让他试图寻找由刻而写的汉字漫长的演化过程中所丢失的原始精神,这种自然的力量、原生的呼唤,这种对书法艺术的寻根精神正是这种艺术本体的生长性的体现。程风子在开始这场另类探索时是充满自信和勇气的,因为他内心存有对古文字那种纯粹的生命状况的感知,因此他敢于放下成败的包袱只为还原原古文字留存于内心的宗教图腾意识,让他们在自己的笔下狂舞。实质上程风子是在做一种冒险的偿试,他的目标是以现代意识的介入挖掘书法艺术精神上的古典性与多样性,来完成他区别于传统书刻语言的书写理想。朱以撒先生仿佛对程风子书法篆刻艺术的发展规迹没有丝毫认知,对程风子书法中表现出的“嶙峋山石、峻峭崖角”存有阅读的障碍,不知这种感觉的古典由来,不知程风子创作中以文化野的良苦用心,而强加以“狂野,张扬”的罪名。

       朱以撒先生在文中指出程风子的书写是“不自然”的书写,用了大量的词汇来形容书法自然书写的重要性,论的十分精彩,然而他的论点却没能证明程风子的书写是不自然的书写,自已的论点没有与程风子的书法产生联系,就断然下定程的书写是“不自然”的,用华丽的文字来掩饰自己在理论上的不足。朱文很可笑地写到“程风子已然习惯于这样的表现方式,反而是他自己已经不觉得不自然了。”依照朱的观点程风子的书写对风子自己而言是自然的,程风子书法的“不自然”不是程风子自己表现出的“不自然”,而是“阅读者”朱以撒还不具备自然的阅读程风子自然书写的眼光,才给了程风子书写“不自然”的论调。

       同样可笑的是朱以撒的第二个观点是关于程风子书法“书写为何不轻松一些?”朱文用了大量笔墨来证明程风子书写的“不轻松”:“用笔有如夯地执杵,恨不得尽全身气力按到笔根,搓、擦痕迹清晰可见,”、“书写就成了苦役”、“动作重、痕迹重,势必如斧凿之痕,阅读时不免紧张、壅滞,何须如此?书法作品的气象大、气势足,有力道、有弹性,绝非以大力书写所能获得。”这大概是朱先生从来没有看过程风子现场书写,如果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一定会主动地收回这句话的。笔者不止一次看过程风子写字,绝非朱先生说讲的“不轻松”,一次请程风子演示篆书的笔法,只见其轻松一笔下来线条即厚重多姿,绝非用大力气才能得之,一改我先前对用笔使力的认知。我想程风子的书法何以会让朱先生有“不轻松”的理解呢?我们知道程风子书风以“厚重、古拙、质朴、奇傲”示人,这大概与程风子书法的取法对象有关,金文、陶文、秦汉砖瓦文字、汉急就章将军印、北碑石刻、以及苏东坡、杨维桢、徐生翁、齐白石等原生厚重的具有浓重的“篆籀”色彩的书法资源,这样的审美取向自然而然的就会给人以 “气象大、气势足,有力道、有弹性”的感觉,当然不是大力士所能写的出来的。

       后面朱文有提到程风子作品不够精到,“满纸败笔”、“粗野”、“蛮横”、“虛妄上浮,气息火爆,像是人受到强烈冲击后的怒目横眉、恶气进发”,这只能说明朱先生在书法审美上的偏颇与狭隘,他看不到程风子书法在审美上给人的古拙雄强、豪放自信,以及书法家内在的轩昂文质与敢为人先、化险为夷的胆略。

       朱文在结尾中写道:“阅读程风子的此类作品,使人感到有难度,超出了我的常规感受,也超出了我对常道的理解,既然趣好相距太远,也就难以赞上一辞,奈何!”更说明他在书法审美上的偏激。艺术是无处不在的,当代社会开放而多元,中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书法艺术更是流派纷呈、样式繁多,在这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多元化的开明时代,朱先生做为当下知名的书法批评家仅以自己的审美作取舍,不能以正大包容的心态看待书法艺术的前瞻与未来,确实让人胆忧。

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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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链接:

      《书法报》10月21日第40期第九版《直击名作》版朱以撒先生的署名文章《程风子:偏离书写的常道》

       程风子:偏离书写的常道

       朱以撒/文

       读程风子所书的2件对联:“风中何处鹤,石上几年松。”(图1)“客里吟成才八斗,中头白酒千倾。”(图2)真是疑窦重重。阅读往往就是这样,偏离了阅读者的眼界,就使阅读颇为吃力,甚至和作者的审美指向相违,就会产生一种很不对应的感受。

       书写有没有常道,或者说,什么是书写的常道?书写应该规避什么,应该怎样去发展?

       度程风子书写这类作品的本意,本应该是朝着奇崛、兀傲、古拙方向发展的。一位书法家的审美走向如何,是他个人的、自己的事,他人难以左右。就像有入学王羲之,往清秀飘逸方向发展,那是充满个人审美意愿的。在各自所具有审美追求的同时,其心境、手段都围绕此而运动,越走越深。程风子书法作品的取法可以溯源到北碑或帖系书法中的雄强者,追求大气势、大气象。这类作品一出现就特別显眼,或者说扎眼,如嶙峋山石、峻峭崖角,让人不得不看,又觉得不愿多看。书法的审美趣味是有文野之別的,程风子的这类作品无疑趋于野的路数,野气十足、野性勃发,如无人驾驭之骑,狂奔人阵。书法作品中的高雅者必具文气,这大概是无疑问的。但不是所有书法家都是求高雅、求野犷的,求张扬、求狂肆也大有人在,程风子的作品便是如此。

       书法创作中,书写是有一定规矩的,也就是通常人们所说的道理(即所谓的常道)。这些道理最初是一些条条框框,而后就化解为书法家内心的界限,书法家创作时可以自觉遵守或规避。如果离常道太远,书写就会弊病百出。就如同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他的创造力要实现,其缺失是满纸败笔,不合常道,也就难成为精品了。

                          

       对程风子的作品,有不少问题需要探究,而且这种风格的作品在当前书坛还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首先,书写为何不自然一些?艺事的进程,不管手法高低、道行深浅,都需要自然而然,这就是常道之一。明人谢榛说过,梁元帝的《春曰》诗用了23个“春”字,鲍泉奉和,用了29个“新”字,却都不如陶渊明的《止酒》诗,用了20个“止”字。因为陶渊明用得自然,以至“略无虚设,字字有味”。会写不会写,自然是第一性。技巧本乎心灵驱使,该怎样就怎样,用不着装腔作势端一个架子。自然书写而技艺不济者,毕竟还有自然气息在。而有技艺却、书写做作者,满纸矫饰。清人毛宗岗感叹:“今善画者,能画花、画雪、画月,而独不能画风。”为何,皆因风之自然态难状。书写如风,当起则起,当止则止,时强时弱,转换无形,变化无端。自然之物当然不能等同于人王之举止。但书写毕竟是自在之表达,又何须作态?自然而然是可以感受的,笔迹显示了心灵、手法。阅读程风子这类作品,感觉受到了阻碍,有负担、有不快、有不顺畅之处。程风子已然习惯于这样的表现方式,反而是他自己已经不觉得不自然了。习惯,如果是不良的习惯,它的结果就是产生弊病。其次,书写为何不轻松一些?从这2件作品的笔迹来看,用笔有如夯地执杵,恨不得尽全身气力按到笔根,搓、擦痕迹清晰可见,非正常之书写。书写要不要下如此大力、是不是只有运用大力才能写出气魄来?都是可以用否定来解说的。从这个角度来看,只能说作者对于力的理解尚属浮浅,只是基于腕下、生理之力耳。用这样的力在纸面上做,能有什么效果?清人郑板桥认为:“写字作画是雅事,也是俗事。”为何如此说?有境界、有格调,心境安妥、举止安和者雅,而如工匠挥戈负重,下力使性,使书写痕迹充满霸气、悍气、黑气,则是俗了。书写过程本应是轻松、轻快、闲散的运动,这些都不见了,书写就成了苦役。动作重、痕迹重,势必如斧凿之痕,阅读时不免紧张、壅滞,何须如此?书法作品的气象大、气势足,有力道、有弹性,绝非以大力书写所能获得。

       再次,用笔是否应该精到?当下书坛,用笔求精是越来越不被重视了,甚至满纸败笔还习以为常,以为这些败笔有另一种求之不得的意外效果,而且并不认为这是很严重的技巧弊病。对于书写的常道而言,败笔就是技巧功夫浅薄的一个明显标志。用笔求准确、求完好是一个起始,倘若无视败笔,又何须磨炼砥砺而求其精工。金人工若虚曾谈到一种流弊:“投流俗之好,高人胜士亦或以是相胜,而曰趋于萎靡,遂谓其体当然,而不知流弊之至此也。”为何败笔的流弊会不知,甚至败笔愈来愈多,相互承袭,归根结底就是优劣不辨、美丑不分,审美触觉麻木、痴呆所致,否则我们就找不到其他更充分的理由以至于将败笔当常态用笔大肆运用,程风子此作就是如此。难道书写不需要提炼纯度、不需要去除杂乱,而任败破大肆运用?有些书法作者总是以为拙朴、古厚、苍茫之作必须是以笔画的残破、散乱来凸显的,将残破用笔的大量使用认为是大胆放纵,甚至一个比一个更乐于以败笔来进行书法创作。可以从某种程度上认为。程风于此作是败笔的集合体。若真如此,其远离常道,也就难以言说用笔的规矩了。当今社会,书法创作环境宽松,使人可以这样书写,也可以那样书写,甚至不遵守常道,任意而为。但我们也不禁要追问:败笔是否具有美感?最后,是气息的感受。在这2件作品中,显示的并不是铮铮朗练的阳刚之气,而是粗野、粗糙、火躁味弥漫,在蛮横的书写动作中,虛妄上浮,气息火爆,像是人受到强烈冲击后的怒目横眉、恶气进发。气息与人的年龄、感受、审美水平相关,是阶段性的。如果书者为一位老者,那么只能感叹其修炼至今仍未得精髓、未能圆融,仍在外表坚硬的顽固之中。如果书者是一位年轻人,则是没有经过良好的引导,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不知再往后该如何走向?

       阅读程风子的此类作品,使人感到有难度,超出了我的常规感受,也超出了我对常道的理解,既然趣好相距太远,也就难以赞上一辞,奈何!

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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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广大网友也能展开思路发表自己对此批评事件的观点,展开学术讨论。
 
       建议讨论范围:

       1、书写有没有常道,或者说,什么是书写的常道?书写应该规避什么,应该怎样去发展?(朱以撒设问)

       2、程风子的书写是自然的,还是不自然的?

       3、破笔、败笔能不能用于书法创作?

       4、你怎么看待书法的“精到”?程风子的书法是否“精到”

       5、程风子书法给人的感受是什么样的?你怎么看待程风子的书法创作?

       6、你认为朱以撒的文章观点对吗?是否有偏颇?

       7、你认为书法批评家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眼光与胸怀?

       8、怎样才能做到客观、包容、多元的书法批评?

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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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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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完,有些想法,这是传统与创新的问题。慢慢道来。。。。
园丁
积分: 70
银子: 1000

 1、书写有没有常道,或者说,什么是书写的常道?书写应该规避什么,应该怎样去发展?(朱以撒设问)

答案:是有的,朱也没说错,在众人的眼里,常道是传统。

afeng 发布于 2009-12-17 | 加为好友 发送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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