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相亲 至柔至善
——乙庄书法与写意画的自觉互照
文/李一
年轻的乙庄女士，已经是一位多次参加中国书协举办的全国展、兰亭展、正书展、新人展、全国会员优秀作品展的老作者了。近几年她忽然退出了书坛所有大展而转向中国画——写意花鸟。出人意料的是几年下来，不但她的画画出了清雅简朗的风貌，深受画界赞赏，入选了中国美协举办的中国写意画大展；而且书法作品同时升华到一个至柔至善的新境界。
乙庄的写意花鸟先是在中央美院师从赵宁安教授，而后考入张立辰、邱振中两位教授创建的中国画写意高研班。她说她在写意花鸟上的进步得益于三点：一是写生；二是以书法笔法画画；三是学会了用水化墨。“写生令我激动，用我的身心感悟自然，又提高了我用笔墨超越自然的能力；以书法入画，是发挥了我的优势，是捕捉住了中国画的灵魂；用水化墨使我理解了墨分五色、大墨无色和阴阳五行的宇宙原理。”是的，当我们审视这个学画时间并不长的女画家的写意作品时，我们真的会认同她的体验。她的画，有血有肉有骨头，那是行书、草书、隶书的线条组合起来的有色形象，从中窥见了速度、节奏、运动、质感和韵味及其简约和疏朗，而且没有一笔习气和多余的笔墨。她的大写意《玉烛图》翰墨淋漓，线条爽利翻飞，磅礴奔涌，俨然一幅盘龙走虺的大草，颇具大师气派。这无疑来自她扎实而富有独特追求的书法语言。她发表的《书法是中国写意画的精神支柱》一文，正为大批年轻画家在创作上的苦恼吹进了一缕清风。她近年展出和发表的写意花鸟作品，都是她写生过程中创作的，除《玉烛图》外，《化蝶》、《母与子》等，都显示出一种清雅、亲近鲜活和极具生命气息的美妙意蕴，观之令人感觉轻松和亲切，激动不已。品读乙庄的作品会让我们增长鉴赏能力，会对那些玩弄技法、故作姿态，直接抄写《芥子园画谱》的作品感到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乙庄对水的理解是深入老子哲学内涵的领悟。她说：“平淡淡的水，始终在中国文化的血脉中汩汩流淌。世界上只有中国画和人类一样诞生于水，以水化墨，水墨相亲，代表着阴阳的交融，涵盖了大自然的所有色彩。中国画的五彩缤纷，就是靠人的情感导引，在水墨两极之间往返运动调配着，而色彩往返运动的两个极致，就是黑与白，就是书法的黑与白。因此，通过水与墨的相亲运动，还可以丰富书法的黑白关系，变化书法的线条、质感、运动速度与流向，增加了书法的曲畅之美。”乙庄的这一思考，应该认为是发自女性生理特征本质的呼唤，是女性书法文化的原创性符号。我们看她的行草作品，干湿相生、墨色丰富、线条外旋、气势飞腾。但由于以水化墨，枯时不燥，折处不砺，若一江春水，有曲畅奔流之感。
正是由于水墨相亲，她的画气韵生动；也正是水墨相亲，使她的书法升华至曲畅之美的新境界；正是水墨相亲，使她的生命关怀焕发出至柔至善的女性文化光芒。美哉，善哉，上善者水也!
